这是云川第三次离杨清沄这么近,俩拳之隔,鼻息唇眉,清晰可见。云川听到心“咚咚”声,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她的双眼无法回避地看着杨清沄的脸庞,那双黑亮的眼眸就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映着自己的影子,像要把自己吸进去一样:这个男子的呼吸断断续续的拍打着自己的双颊,他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自己的脸上,就如夏日的湖水温润可人;还有那宽厚的臂膀,有股淡淡的汗味,幽幽地传到自己的鼻息里。
云川深深地吸上了一口,近乎于贪婪地缓缓地深深地一口气,却不知道怎么把这口气呼出来,只好这么憋着,憋着脸颊通红,眼睛也瞪得跟铜铃一般。
“你怎么了?眼睛瞪这么大?”杨清沄帮云川贴完胡子,如释重负似的双手落下来,看着云川鼓大的两颊、瞪大的双眼问道。
胡子贴好,云川这才赶紧扭过头,吐出憋在心口的一股气,由于憋气太长,云川不由自主的拍着自己胸口喘了起来:“没事,没事。刚离得太近,我怕我一呼气,影响你发挥,我就只好这么憋着,幸好你手快,我差点背过气了。”
杨清沄听此般解释,一时语塞。这几天他总能在云川身上看到希儿的影子,明明知道这不可能,但这种恍惚又让他有些许迷恋。
“喂,你不是担心我吧?我现在没事了。”云川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杨清沄,心里有点小欢喜,拉着他席地坐下,说道,“我们说下正事吧,我先说我的计划,你有意见再补充。”
云川说道:“我们草原聚会,定会歌舞升平,张灯结彩。你看那边传来隐约的琴音,应该是在筹备聚会呢。一会那儿就会灯火通明,这就表明宴会即将开始;歌声响起,那就是进入了正题;等到欢舞声越来越大,群起而舞,那就离结束不远了。所以灯火一点,我们就得立马赶过去;歌声一响,我们就得行动;群起欢舞,我们就必须赶紧撤出来了。”
杨清沄听着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云川折了根树枝,借着夕阳的余晖,在地上比划:“出发前我跟盛泽讨论过,存放白莲雪莲的毡房,最有可能是两个位置——一个是明成和尚度可汗住的地方,一个就是尚度可汗最信任的韦旭将军。盛泽仔细查证过,这次黄卑一共带了20人,其中15人是侍卫和侍女。这个欢迎宴,为不输气势,我猜尚度可汗会至少带10人出席,剩下的人把手营帐。我们过去后,我先去伙房弄点吃的,用吃的把人引开,你就趁机进去查看。”
“嗯,这个主意不错,他们劳顿一天,那时也是他们最困乏饥饿的时候。”杨清沄点头称赞,感叹云川原来还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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