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知道了一切,这个男人不像是说谎,把实底都交了出来,她相信了。骊国公一脉的任氏几乎已经死绝了,当初就连国公府伺候的下人都株连了家人,这么残忍的事,谁又能平淡的说出。
她很理解眼下的周炀,京都这几十年来姓任,仿佛成了忌讳,谁都不愿与任姓的有往来。当初骊国公犯得可是谋反的大罪,连先皇后都受了连累,被圣上冷落,后来病死,谁又敢去犯这个忌讳。
屋内的气氛一度降到冰点,二人无言,掉一根针都能听到的寂静,楚云京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周炀还要伤心到什么时候,素手僵僵的毫无感情的拍打着那人的背。
过了一会,周炀平静了心情,恢复了先前的冷峻,桀骜的抬起手蹭掉脸上挂着的泪水,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
她的手随着周炀直起腰的动作滑了下去,她默默收回,只见眼前这个男人恢复了高大威猛的样子,一扫方才的哀默,可她还是在他的侧脸看到了忧伤,这终是一生伴随的痛。
“我是被废骊国公的嫡孙,任氏唯一活着的人,我父亲本是庶出,刘氏夫人无子,就把我父亲过继了,我自然也成了嫡系。”他侧着身子忧心的语气。
楚云京点头,疑惑道:“可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还被带上了齐云山,他的身份如果被发现肯定是要被杀头的,知情不报的楚云京也被杀,她细长的柳叶眉紧拧起来。
“我师傅曾受过任氏的恩惠,案发时我祖父把我母亲托付给师傅,奈何母亲动了胎气,在齐云山生下我以后就”周炀闭上双眼,不愿在回忆,双手死死的握着,表达心里的悲愤。
“你入宫做个小侍卫就是为了查清当年任氏一案,你查到了皇后,所有你想借我的手去帮助你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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