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长凌在意的模样,张奶奶捂嘴窃笑不知意味,不急不躁地继续说道:“说是定了亲,但后来三姥爷的儿子中了举人,就看不上兰丫头家了,没几天就悔婚了。”
闻言长凌心头一紧,也难怪此前兰笙会担心拿不出嫁妆被自己嫌弃。见张奶奶看着自己,长凌没有表现出异样,朝她微微颔首点头,任由她继续讲下去。
“后来听说三姥爷的儿子当了县官,惹了仇家,一家子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张奶奶目光往旁处一瞥,很是冷漠。
穷困潦倒时兰笙父母没少帮衬他们,他们发达不仅当场悔婚,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对此张奶奶很是愤慨,觉得他们有所报应也是罪有应得。
“咋说这娃娃命不好呢。”张奶奶喝了口水,面色也随着黯然了几分,继续说道:“那年兰丫头六岁过生,按惯例要带兰丫头去庙里给她祈福。他们一家人都去了,结果回来路上遇到了山怪,除了兰丫头全都被害了,连身尸骨都没留下。”
说着张奶奶从怀中抽出了一张绣帕,眼角抹起了泪:“兰丫头手上拽着祈愿的红绳,浑身的血,死死的站她父母遇害的位置,谁拉她都不好使。”
听着张奶奶的话,长凌目光垂向了手腕上的红绳,他知道这条红绳兰笙从小戴到大,意义非凡,未想到竟有一段如此过往。鲜红的丝线映射在长凌漆黑的瞳孔中,不断交叠缠绕,在朦胧中生生勒出一阵酸涩。
“自打那以后,村里的长舌妇成天议论,说她是孤星索命来的,这些年兰丫头吃了不少苦。”张奶奶甩出手中绣帕,又抹了一把眼泪。
以前张奶奶也斥责过那些嚼舌根的人,但自己一个孤身寡妇,本身也没什么好名声,也帮不了兰笙什么。
“后来兰丫头好长一阵子闭门不出,叫她也不应,看着好不让人心疼。这丫头性子又倔,叫她来我家住也不愿意,一个人没娘疼没爹管也没生计,成天到处跑,这日子过得……唉……”说着张奶奶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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