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虎的身前,摆着一方棋盘,一壶玉液酒,一碟青梅,一碟莲子,一碟桑葚干。
棋盘两端,正准备对弈的,乃是罗县县令董义董叔颖和主簿董平董天均。
不用下人仆役服侍,也不用管礼仪规范的约束,三个陇西儿郎在异乡同榻而坐,边吃边喝边聊着,自然潇洒。
别说与自己的文肝武胆同榻而坐,就算和一个白丁蛮子坐而论道,董义也并无不可。
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只要能获得实际的效益,他并不怎么在乎虚头巴脑的礼仪规章。
当然了,有需要之时,他也可以守礼。就像这盘棋,董义并没有打破规矩。
他执白先行,前两子均落在对角星位。董平执黑后行,前两子亦是落在对角星位。双方遵循座子制的规则开局。
棋盘上,新的一局才刚刚开始,下棋和观棋之人却都一心二用,对今日白天事,做起了复盘来。
“啪。”董义一边落子挂角,一边扭头朝董虎说道,“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陈聚士卒兮,两敌相当。穆公,棋局如战场,仔细看认真学,于你大有裨益。”
“唯,虎谨记之。”
董平轻拈黑棋,落子无声,九三投以防白子成大块。收回手来,他也扭头笑着看向董虎,说道:“穆公,如不嫌弃,得空时,请多多与我切磋棋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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