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有骑二司司属游骑兵从东门入城,他们随陈千总突袭博平,与前面到的骑兵说的一致,陈如烈昨晚遇袭,鞑子每股人数不多,但来了数十股围攻,陈如烈无法行军,将大队打散,分作旗队各自突围,目前有一路四十人从西门到铜城驿,其他各路应是返回东阿了。”涂典吏翻翻册子又道,“今日南城、西墙关厢敌军尽数撤走,西墙目视查看到三股鞑子北返,合计兵力约五百骑,北墙观察了敌将旗撤离,赞画房判断鞑子不会攻打铜城驿,而且马上就会开始返回辽东。”
庞雨站起身来对着几人道,“那是因为我们准备充足,铜城驿众志成城,破城顿变建城,建奴不得不放弃攻打。如果鞑子退走,赞画房有没有后续计划?”
涂典吏咳嗽一声,“属下这两日反复估算,鞑子一旗入边骑兵可多达两千,若将外藩蒙人、骑马包衣计算在内,骑兵恐怕有三千之数,我营游骑兵折损严重,城中能作战的只剩七八人,其中还有一半有伤,常规骑兵各局皆遭重创,收拢之后能存几分战力实无把握。”
庄朝正看着庞雨道,“属下以为,鞑子和流寇全然不同,若无游骑兵侦察,如同蒙着眼跟人打架,贸然追上去,行军中万一被鞑子马甲冲击,就难以抵挡,便是围在野外,这大冷天里也冻死了。”
涂典吏赞同道,“若是有可靠友军骑兵,我营还可再战。”
庞雨听两人意思,对清军骑兵颇有些畏惧,清军的机动性令他们震惊,其整体指挥灵活,反应十分灵敏,而流寇相比起来,就只是跑得快,在战术方面完全无法相比。
庞丁补充道,“小人觉着,临清里面的友军都不可靠,但凡他们有一两支人马打一下,鞑子也不会那么快就追过河来。”
这次涂典吏连连点头,临清城里大约有四万军队,清军从外围绕过这么大的城池,如果城里有军队稍作攻击,清军的行动就会大受牵制,绝不会如此迅速的越过运河。
庞雨点点头,“没有骑兵,我们不宜追击鞑子,若是游骑兵不足,就不要再派出去哨探,至少要留下些种子。这几日保持戒备,先回复往南去东阿方向的联络,收拢溃散部队,完善作战记录,等形势明确再确定下一步行动。这两日铜城驿的防御不要放松,防止鞑子虚晃一枪。”
涂典吏和庄朝正施礼后离开城楼,庞丁才慢慢走过来,低声对庞雨道,“卢都堂如确实阵亡,高起潜就是官职最高的人,咱们一旦跟着鞑子往北追,早晚遇到高起潜,他带的辽镇不可靠,打仗肯定是派咱们这些外镇人去,胜了是他的战绩,死了也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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