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孔炤挥挥手,丫鬟作了个万福退了出去,只留下了那虬髯大汉方仲嘉坐在书桌对面。
此人便是方孔炤的弟弟,先后武,考取的是武举人,现任荻港把总,乱起之后才从荻港赶回桐城。
方仲嘉待丫鬟关好门后低声道,“哥,我带回的几个家丁都是跟盐贩厮杀过的,再有家中健仆相助,守住凤仪里不在话下,但若要是打出去攻杀,还需过得几日,人手到齐方可,如此才能保证不叫那贼首走脱。”
方孔炤目光转动,“那只能请杨知县他们继续招抚,多拖得几日。
你我在城中都过于显眼,你明日让孙颐和江之淮来府上,由他们奔走联络人手。”
“我记住了,可届时人手集齐亦有数十人之多,在府中难免走漏风声。”
方孔炤点头道,“那便住在密之平日读书处。”
方仲嘉把声音压低,“大哥,那人已是搭上了话,是大哥你亲自去面见,还是小弟去?”
方孔炤眯着眼睛,看着灯芯上跳动的焰火呆了片刻道,“我还是不便去,你带孙临同去,你们两人一起劝说,务要让他明白其中利害,此次民变必定已经震动南直,且必将惊动皇上,非是谁能关说请托,必得他立功自赎才是唯一生路,务必要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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