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便往外挤,侯先生把摊位交给属下,招呼了陈如烈,带了三个士兵跟着挤出人群。
出来之后空气都要清新一些,周围充斥着各家摊位俘虏的哭叫声。
那士兵在街对面找到了卖马人,双方没有过多耽搁,因为战马交易属于军资,黑市多半是卖自己家的马,各营明面上都是不允许的,属于比较敏感的交易。
侯先生等人跟后面,往太仆寺对面一条巷子走去。
沿途不时有身首分离的尸体,路边蹲满抓获的流寇战俘,能弄到此处交易的算年轻力壮的,各营的帮闲提着腰刀和棍棒在看管,有人哭闹的就有帮闲上去一通乱打。
这些俘虏没有住宿的窝棚,不分男女都封闭看押在这些街巷之间,每天给他们一顿稀粥,吃喝拉撒都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街巷中有浓重的屎尿味道。
这些人群如同圈养的牲口一般,侯先生等人经过时,那些流寇厮养都受到惊吓,纷纷往墙角躲。
侯先生没有停留,这一片交易过了,有技能的人已经挑选走,所以只是小心的躲开地上那些粪便,他也是看惯了,要是说以前看到这样的情景,人多少会有恻隐之心,但他历经了家人离去,又看了一路的被寇惨相,已经很难再生出同情心来。
一路上都是这样的混乱,最后到了河边的位置才停下来,沿着岸边蹲着成群流寇俘虏,但不时那种装男装女,以妇孺老弱居多,他们在地上挤坐在一起,后面有树木遮挡的地方果然拴着七八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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