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员沉默,众官吏沉默,众士绅沉默,知县高岐凤不痛不痒的喝斥几声,那睢宁的名流,贡生周明远只假惺惺的叹息,就公然随在杨河匹夫身边,二人欢笑而去。
这一切,都让王家卿怒发冲冠,内心冰寒。
有感睢宁城的天昏地暗,杨河匹夫一手遮天,王家卿将仇恨与不甘放在心中,将报仇与取得公道的希望放在黄承袭身上。
同时忆起自己在州学颇有好友,王家卿也打算去州学看看,看能不能煽起舆论,定不让杨河匹夫好过。
他们过河去,从南面的“望淮门”进邳州城,转向城东南隅的河务同知署。
细雨胧胧,黄河两岸的渡口一片沉寂,这边堤上有一些窝铺,一些流民在冷雨中哆嗦颤抖不止,但邳州那边有严令,流民不得过河,渡口的船工更不会载运他们。
所以聚到这边的饥民无缘过河后,大部分人已经纷纷转往睢宁城。
大河渡有大船十余艘,每船设梢夫十名,以梢老人领之,这类船颇大,可以载运马车,作为生员的黄承袭等人要过河自然没问题,他们在渡口边饥民或愤怒或麻木的眼神中登船去,就到了大河渡的北岸。
这边码头颇大,络绎不绝的船只将各地商货载运过来,装货卸货,热闹无比,往日这边也挤满脚夫,还有行栈招揽生意的伙计,甚至各脚行头为争权夺利,相互并吞,常有唆使脚夫械斗的。
今日鲜果业脚头对战粮行业脚头,明日竹篾业脚头对打铁行业脚头,争地盘、抢货源,总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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