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议事的是赵高堂赵员外,众人眼中,他是粮行的牙人之一,又开了钱庄,不免放些高利贷印子钱,多少与一些青皮势力有勾结,杨大人到来,放言要对付土匪青皮,他有这担忧是正常。
赵高堂分析了杨河种种,未来可能,众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都紧张起来。
丐头吕应聘有些迟疑:“俺老吕头只是可怜的乞丐,还为官府管着街面,杨大人应该不会对付俺吧。”
众人看他一身绸缎衣裳,满手的珠翠,却自称“可怜的乞丐”,皆是嗤笑。
赵高堂道:“吕公,这杨河行事你还不明白?在他眼中,乞丐与青皮地棍何异?看看睢宁,不说众好汉,便是乞丐都被杀绝了,吾等不能坐以待毙啊。”
堂内哄然应声,吕应聘从袖筒掏出纱罗手帕,不安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茶馆内凉风习习,周边还摆了冰块,但吕应聘坐在湘妃竹椅上,仍然满脑子的汗珠,却是紧张与担忧的。
也是,别看吕应聘绫罗绸缎,出入必有车桥,宛如富豪,但可是几十年的乞丐头目,手下有乞丐几百人。
这天下的乞丐有两种,一种是善乞,生活无依,低声下气讨些残羹剩饭活命,或在街上打竹板唱莲花落讨几文钱。
一种是恶乞,专找富裕人家或买卖铺户强讨,他们各种手法,主要是自残。比如拿一块青砖,用力拍打自己前胸后背,有时甚至拍得出血,对面人家紧张,更怕官司,就不得不给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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