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城内有喜事的时候,这些人必定出现,手拿青砖强讨,主人遇见这些人无不自认倒霉,为免晦气,赶紧给些钱打发了事。
吕应聘的祖上就是个恶乞,在邳州城极有势力,官府为免麻烦,就给了他信物,让他管理邳州大大小小的乞丐团伙。
有了官府信物,吕应聘其实便如牙人一样,在邳州城大小街面呼风唤雨。他甚至可以设立刑堂,对大小乞丐打死不论,官府绝不过问。外来乞丐到界,也都必须拜码头,所得七八成上缴给他。
靠着官府的信物,对大小乞丐的绝对统治权力,吕应聘家族几十年积累了大量的财物。
到了他这一代,他平时更是锦衣玉食,出入大小奴婢,妻妾成群,比大户人家还大户人家。
而虽然不在街上讨饭了,吕应聘自然知道邳州城各大小乞丐的事,善乞不是没有,但几乎很少,多是恶乞。
他们强讨滋事,很多人还怀有“技艺”,比如知道怎样自残不死,怎样去偷个小孩充卖身养亲,怎样去偷个小孩弄死充卖身葬子。
为长久吃饭的,更将孩童偷来拐来弄残,各丐团各种采生折割手法不绝。或者干脆不讨,以骗抢打谋生。在大明朝,乞丐、骗子、扒手、打手,几乎就是一体。
吕应聘听赵高堂说起睢宁之事,杨河在睢宁所为他多少也有听说,当地乞丐早被一扫而空,特别恶丐死绝,连善丐都被收容了,现在姓杨的到了邳州,他会不会也这样做?
而若没了乞丐,自己这个丐头还在邳州城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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