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釉走到楼下,那书生站的地方离店门还很远,要走过去的话,势必要遭雨淋,雨将屋檐砸得咚咚响,地上的水荡里早已聚满了水,不规则的水花欢脱得四处乱蹦。凌云釉扶着檐下的木柱子站了一会儿,扬手抽出束发的木筷随手扔出去,埋头冲向雨里。她特地在雨里站了一会儿,鹅黄衫子尽数淋湿贴在肌肤上,身态窈窕婀娜,乌发紧紧覆满背部,看起来玲珑又纤弱,惹人无限怜惜。
秦州数落徐飞白,“外面雨这么大呢,你跟她打什么堵!”
徐飞白不高兴了,“下这么大又怎么了?又淋不死人。”
秦州真想掐死他,瞥到桌上的白玉蝴蝶耳坠,心里颇不是滋味,“那不是你当初送给心上人的耳坠吗?你心上人看不上你,你以后再遇到喜欢的姑娘还可以接着送,万一你输了,又得花钱买新的,你个败家爷们儿。”
徐飞白总算回过味来,原来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十分不屑地道,“小爷是买不起吗?真再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自然是要买新的来送,何必拿送过人的来埋汰人。”
秦州听着更是来气,“你拿它当赌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么做会不会埋汰人。”
徐飞白哼出一声,“你问问你家凌云釉觉不觉得是我埋汰了她,以她那视玉如命的德性,心里早乐翻了天,还需要你来操心。”
一直一声不响喝酒的墨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碰翻了酒杯,酒倒出来,他却显得比往常迟钝得多,没有立刻避让,衣袖上沾湿了一点儿,一扬手就是浓郁的酒香。贪狼忙帮他擦拭,“菜怎么上得这么慢,主人都饿得连喝酒的力气都没有了,天权,你去催一催。”
面对着贪狼的颐气指使,天权竟然没有不高兴,听话得起身下楼。
徐飞白漫不经心得瞥了墨昀一眼,目光没有在墨昀身上多待,一触即走,秦州再说什么他也不再接话,扭头望向窗外,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傻不拉几的书呆子竟然就准备将玉佩拱手相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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