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抢先发招,与栾秋在逼仄的石阶上缠斗起来,白晋知道栾秋不是秦州的对手,加入战局,以二对一,将秦州逼上了崖顶。白晋与栾秋配合默契,白晋手上无兵刃,以掌为刀主攻秦州,栾秋的玉笛可变双刀,见机偷袭,秦州抵挡得越来越吃力,二十来招下来,他身上已经被割了七八道血口子。
高手过招,间不容发,秦州动作慢了半步,白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栾秋趁此机会,将双刀的刀刃搭在了秦州的颈上。
白晋那一掌用了十成的力气,一番打斗之下,秦州束发的玉带已不知去处,乱发垂在脸庞两侧,他抬手狠狠擦去嘴角的鲜血,纯白色的袖口沾上了醒目的血污。他缓缓扬起头,看向始终不发一言的厉寒,眼神里没有怨憎,平静得不可思议,“厉寒,你还记不记得,和我们一起入杀手堂的学员,总共三十八名,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你和我,我们一起进入杀手堂,再一起进入朔风堂,并肩战斗过很多次,围剿常州水匪那次,称得上是九死一生,但最终我们还是活着回来了。”
秦州气息不匀,声音也越来越弱,“被二十名水匪困在水寨里,你说你把后背交给我,一起杀出去。就为着这句话,我也把后背的空门都交到了你的手上,你现在是准备在我的后背上插上一刀吗?”
空中响起一声炸雷,跟着就有雨滴从云里砸向大地,雨滴并不密集,初时只有几滴,浸湿了厉寒的鬓发,其中的一滴挂在厉寒的眼角,摇摇欲坠,像是一滴发着光的眼泪,还带着丁点儿热度。
栾秋手轻轻一晃,左手上就出现了十来枚毒针,白晋按住她的手,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一丝不忍从厉寒的眸中掠过,很快没入了茫茫的血色中,他对着秦州走出一步,“身前事,身后自有定论,我等着阴司来宣判我的罪,这一世,抱歉了,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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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还没走到临仙馆,雨就下下来了。远远看到云叶慌里慌张地将晒在院子里的草药搬进屋去,见到他来了,连忙高声唤道,“裴云裴云,下雨了,快来帮我收药草,我一个人搬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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