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没合紧的窗户斜撒,尘埃飘飘荡荡,像金色的海洋雪,身边已经空了,闹钟在卧室幸灾乐祸地跳响:“沈翊呢?沈翊呢?”
杜城家是典型的三居室,卧室自带卫浴,另外有一个独立卫生间,他从地面爬起,去找手机,顺带拿上衣服进大卫生间冲澡,杜城肯定在用卧室那个打理自己。
甫一踏入,水声果然淋淋沥沥,他打开衣柜,选了淡蓝的外衫,又看了旁边不过占据三分之一的黑棕灰色系,都是实用耐脏耐磨款。
前几年不常穿的正装好歹有些浅色,他提了条牛仔裤把手机插进口袋,带着汗衫内裤袜子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进卫生间,思忖着给杜城添置几件不一样的。
对着镜子打量了脸庞片刻,他低头洗漱,在脑中复习教案,今天要鉴赏的画来自一位墨西哥国宝级画家。
弗里达.卡罗。
毫无疑问,她是英雌,伟大热烈的生命,在命运汹涌澎湃的巨浪下逆水横刀的悍勇者,玫瑰盛开得太短暂,用来赞美她远不够格,她是墨西哥的瑰宝,骄傲,是人类灵魂里顶流光溢彩的一个。
十八岁的车祸让她颈椎碎裂、锁骨骨折、肩胛骨脱落、脊柱断成三段、肋骨折断两根、骨盆三处碎裂、钢筋贯穿阴道受了严重内伤、右腿断成十三截,车上人带的金粉撒在她身体上,她仿佛一个从战场归来的破损神袛。
这样惨烈的伤势使她后半生饱受折磨,同样也是她艺术的起点。
她为自己的痛苦找到了一条出路——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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