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翻,是罗素的《我为什么而活着》。曾几何时,他也被这个问题深深困扰,他自知自己不会是个好的读者,仍饶有兴致默读起来。
‘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这三种纯洁但无比强烈的感情支配着我的一生。’
那您的一生未免太无聊。
‘这三种感情就像飓风一样,在深深的苦海上,肆意地把我吹来吹去,吹到濒临绝望的边缘。’
哦?是吗。
周遭的一切忽然静了,所有人还立着书本偷懒,驼背的姿势却不自主挺直了,周苛心觉必是老班来查岗,他坐后排小动作一贯看不见,便象征性地将眸子微微抬起,心里继续默读罗素的随笔。
独这一眼,宋苛的大脑完全成了一片黑洞,器脏尽数卷进去,唯剩那颗即使时间长河汹涌翻滚也要戛然静止跳动的心脏。
呼吸困难,感受和降生时的自己如出一辙。
吊顶的风扇已经很破,扇叶黏上好几层污渍“嘎吱”转动,神似老妇窝进床被磨牙发出的声响,教室窗台半开,风扇扇动外头吹进来的新鲜泥土气息,晨间鸟鸣由远及近,雌鸟难得合拍一次,在新芽破土,春雨不歇的二月末响应雄鸟,叽喳叽喳拼凑出一首爱情二重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