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纨绔伸掌去掴神君的脸颊,神君将头颈一缩,巴掌却扇到了杵在他身后的一人。众纨绔勃然大怒,有人抄起游山时的哨棒,发力砸向神君。神君头上挨了闷闷一记,血水如蛇般爬下额头。
小蛇见了此景,脑袋忽而“嗡”地一响,像有一只大马蜂蜇上了头,它猛然蹿出,张开血口,以分金断铁的狂力狠狠咬上了那抄棍打人的纨绔。
那纨绔惊恐地大叫:“那说话的长虫在咬我!”
他的叫声忽而如断线的纸鸢,调子摇摇晃晃地落下来了。小蛇以博父饮浊的气势嘬吸着他的血,那血黏稠而腥,比起神君之血来,只可称作渣滓。那纨绔被它吸得两眼白多黑少,口唇素纸似的发白。
与此同时,小蛇忽觉浑身气力充盈,仿佛那血落入口里后,便化作了源源不断的气力。
纨绔们瞧着它发狂饮血的模样,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被咬着的那人脱了力,如烂泥般瘫软于地,小蛇方一松口,被伴当们七手八脚地抬着跑走了。
淮水边静悄悄的,只有一二声寥落的锦瑟音飘来,顺着水波滑进他们耳里。不知何时,乌云翩翩而来,似提着裙裳的舞姬,在他们头顶盘桓。
小蛇吸饱了血,肚皮鼓得似马毬儿。它忽觉自己精神大振,力大如牛。它扭头一看,只见神君衣衫凌乱,束发的绫带散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小蛇。
“神君大人,你没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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