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痛苦,一旦平静下来,脑袋里的尖叫就会刺痛神经。只有不断地用机械的罐头笑声和吵闹的背景音乐去切割自己的注意力,她才不会一遍遍地去回想自己如今的处境,才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思考:「如果林楚一对人生举手投降了怎麽办?」这个问题。
所以同住的那些年里,晚上十二点才拖着疲惫身T回家的林楚一,在关灯後也要在床的另一侧刷抖音视频,也是因为痛苦吗?
是自己疏漏了吗?
钱鹤翻遍日记,想知道事情到底是从哪天开始变糟,自己和林楚一那艘简陋但坚固的小船又是在哪里驶入了错误的航道。
但不管怎麽想,好像事情的由头都指向对方的家人。林楚一无法割断与他们的联系,就算疲惫不堪,她也可能要一生都背负这样可怕的负累。
「直接分手」这个念头不是没有过,但林楚一是在三月初回的龙伏盖,到此时两人已经小半个月没见面了。
一段本来平顺幸福、且三年後仍激情不减的关系突然遭遇巨变,用电话或微信草草画上句号,钱鹤觉得自己做不到。
虽然在巨大痛苦之下,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对林楚一的Ai可能也已经被磨平了。
但一切都说不准,她想要最後再见一面,到时再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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