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菩大抵是猜到了献帝的主意,他并不想叫眼前这个昏聩无能的天子利用小公主如何,然而他始终记得东华门李笑笑喊住他时说的话。
她想见见父皇,哪怕目盲讨嫌。
陈菩沉了良久,终于理好了思绪:“万岁爷是六公主的父皇,若要对六公主好一些,把六公主哄乖哄顺,想拿捏沈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非要硬来拿捏她。”
“太宗爷留下的军令现下不知在何处,万岁爷何必与沈家短兵相接?鞑靼的小可汗与柱州那个可都在顺天。”
陈菩缓缓说完,献帝的身形一凛,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
如果沈家有军令,现在动起刀兵来,可不止是让外人看笑话那么简单。
他虽将沈家视为眼中钉许久,却也不至于这样冲动。
“厂公说得对,明日召她入宫来。”献帝终于还是妥协想通了事。
但他不大情愿,抬头又看见满书案的折子,心中郁闷更重,也无暇顾及,借着身体不适的由头,嫌弃的挥挥手让张公公撤掉书案,便又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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