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倾了倾身,追问道:“这么重要的信,你为什么没寄去警察局?”
柳岁岁的指尖死死捏着笔身,试图维持那份“娇蛮”的外壳,脸色难看道:“……因为后来我查到,警察局的副局长,是我父亲早年提拔的旧部,关系匪浅。我……我不敢寄。我怕信还没到办案人手里,就先到了我父亲桌上。我怕他知道这件事,会对我不利。”
“所以,你恨他,”蔡盛亓追问道,“你想报仇,对吗?”
柳岁岁咬了咬泛白的唇瓣,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倔强:“我想报仇……但我没必要亲手弄脏自己的手。他本来就有头疾,康医生也说过,他的头疾已入膏肓,难以根治,不过是早晚的事。我和康医生只要远走高飞,任由他自生自灭就好,犯不着为了他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就算他要把你当成联姻的工具,嫁给一个年迈残暴的军阀做填房?”蔡盛亓冷笑一声,抬手将一张红庚书和一叠剪报拍在桌面上。
鲜艳的红庚书上,清晰写着柳岁岁和那个军阀的名字,旁边的花边新闻,全是关于那军阀暴虐成性的报道,“这些剪报,都是你自己搜集的吧?你清楚那是怎样的火坑,早就知道督军的打算。”
“那又怎样?”柳岁岁梗着脖子反驳,“他想让我嫁,我偏不嫁。我和康宁跑了,他总不能追到天涯海角。这乱世,想藏起两个人,很容易。”
一旁的欧阳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响。她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这兵荒马乱的年头,真要是铁了心跑,想抓回来,难。”
蔡盛亓见柳岁岁的态度始终强硬,也没再追问。他摊了摊手,转向贺春华,语气恢复了平静:“贺老,我目前搜到的线索,就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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