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颔首,又拈起一张物证照片,转向序默丞,“夫人,我们还在你房间的梳妆台下,搜出了一小瓶淡褐色粉末。上面标签写着‘微量可致人眩晕、心悸,过量则引发心脏骤停,症状与突发急病相似’。瓶身上还有刻度,一瓶五十克,不过现在已经快见底了。夫人,这粉末,你是用在了什么地方?”
“我补充一句。”康宁适时举手,“督军生前的病症,和这标签上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序默丞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抬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像是极不情愿开口一般:“督军年老色衰,如何配得上我?我与他成婚,不过图他的权势财富。这药只是晚上用来迷晕他,并无其他用途。”
欧阳莞尔,“夫人那件挂在衣柜里的月白长衫,右袖内侧有一处新的勾丝破损,线头都还翘着,这大概就是夫人你为什么会在八点半之后,上楼换新衣服的原因。”
她举起另一张微距照片,并将其与衣袖破损的照片并排贴上,“这是在督军书桌抽屉锁扣上发现的绸丝,跟夫人这件月白长衫用料是一样的。抽屉里面的文件夹是空的,但封面上显示是发言稿,时间显示的是今晚,这也许就是督军今晚要宣布的大事要用发言材料。”
欧阳转身,用记号笔在黑板上重重划下连接线,最后敲了敲另一张贴在边缘的文件照片:“然而,在夫人您房间床底一个上锁的黑匣子里,我们找到了这份‘失踪’的发言稿,里面督军意欲在今晚宴会上宣布,其名下所有财产、产业都归二少爷蔡盛亓继承。”
“夫人,事到如今,你的杀人动机已经出现了,你贪图督军的金钱地位,可他一分都没有留给你,为了你的利益,你选择杀死即将公布这一消息的督军。”
满厅的目光都聚焦在序默丞身上,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文件是我拿的,”序默丞承认得干脆,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能说明什么?他改了遗嘱,将财产留给他的二儿子,这损害了我的利益,我拿走它,合乎情理。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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