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微顿,带着一丝冰冷的诘问,“他现在已经死了,一份尚未公之于众的遗嘱,有什么意义?”
欧阳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逻辑,追问道:“听夫人的意思,是早就算准了督军活不过今晚?”
序默丞并未被她的追问带乱节奏。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直视欧阳,没有慌乱,没有恼怒,只有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深,漫不经心的反问道:“就算他当真这么宣布了,难道我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序默丞的目光淡淡扫过长桌另一侧的赵泽瀚,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一旁的蒋顾章却攥紧拳头抵在唇边,堪堪遮住因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他原本还以为,照序默丞那较真的性子,定会跟欧阳掰扯个一清二楚,没成想竟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不过,这诧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蒋顾章随即恍然自己之所以会“以为”,是因为他见过序默丞在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是如何执着的不肯放过任何细微末节的。
搁在三年前,自己与此刻的欧阳并无不同。任何试图探究的言语,都只会撞上一堵光滑冰冷的墙,被简短几个字打发回来,噎得人再无下文。
牵到手了就是不一样,蒋顾章暗地里“嘿嘿”嗤笑两声,浑身软骨头似的正要往序默丞肩头懒洋洋地靠过去——
“少帅想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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