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我含糊地回答,“还在吃你开的消炎药。她受了伤一向好得慢。”
“那种手术,在这种环境下做,本来就是赌博。”林停下擦拭的动作,目光透过镜片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医生特有的、近乎冷漠的客观,“后面要是发烧,或者有渗出液,别硬撑。抗生素不是万能的,真感染了得清创。”
“我知道。”我低下头,盯着杯子里黑色的漩涡,“她命硬,死不了。”
“唉......你们真是。”林转过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瓶碘伏,放在柜台上推给我,“这个拿着。回去给她消毒用,算我的。”
我看着那瓶棕色的液体,心里五味杂陈。
“多少钱?我记账。”
“说了算我的。”林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就当是你陪我喝这杯酸咖啡的陪聊费,我喜欢你的比喻。”
药房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毒日头正把柏油路烤得冒烟,隔着两层厚厚的钢化玻璃,能看见外面扭曲的热浪和偶尔驶过的双条车,像一部被按了静音键的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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