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父子年下】行军前夜
天地刍狗 (终于把爹吃到手咯!) (1 / 7)
稀粥小菜吃了一堆,喝水两升,肉骨头三枚,吃得胃积食,他往窗外丢骨头,云舍二层洋房,窗外长舌瘦狗,呼哧呼哧舔掉摔出来的肉泥。郑光明看他的细舌头刮揽内腔碎骨髓,日头逐渐从云端撒过窗户,扬起一地灰尘,他揉了揉眉毛。
周日,管家来信。藏在萝卜小菜里,塑料薄膜包住戏票,九月九日《望乡台前》,撕成两半,背面演员表空白,用圆珠笔娟秀写着一行小字:
【大难不死】
郑光明松了口气。
父亲阴晴未定,郑直在旁胡作非为、火上浇油,郑光明不得不拜托主母,叫他俩在场时,郑直能去偏方学习。可是郑乘风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本就不去校场,现在工作台也别别扭扭搬到郑光明养病的屋子里,表面上说是主房白蚁增生,正叫师傅重修建造,可床上郑光明偶尔有些风吹草动,郑乘风就惊魂未定的腾跳起来,那是专心办公的样子?郑光明次次叫他安心,郑乘风次次憋着气又坐下。黑色钢笔三轻一重敲打桌面,密报一字未写,烦心事一箩筐。
郑光明知道,父亲不能走。他最好将父亲留住。父亲走了,便是要去关押蒋齐的营房重查看,倒时他俩一对上话头,本就脾气火爆的父亲说不准哪一天就将蒋齐给毙了。虽说亲生儿子二十多年,郑光明依旧拿不准父亲的性子,他不和他说话,几乎一言不发,加之被严加看管,也见不着任何人,更别提自己亲自去见蒋齐一面儿了。
这么着,郑光明又在床上躺了三天,看着话本玩着模型飞机,一边儿看地图一边偷看父亲。郑乘风虽说心一直在郑光明身上,但一旦看起公事,慢慢就入了神。他的办公桌稍远些,与病床形成两角之势,偷看顺利进行。
他依然一言不发,但让郑光明看见两种郑乘风:一种刚从例会回来,气压趋近于负无限,穿着那紧巴巴的黑色军服,也不管肩带勒酸了胸口,批报、接打有线电话、抽着烟骂人一个不落;另一种父亲给他送了晚饭,秘不作声等郑光明吃完,松弛着表情收拾碗筷。他的军装脱了,褪了,懒洋洋斜穿一双棉拖,穿着宽松蛋白色背心,露着两条精壮有力、刻画伤疤的胳膊,空空荡荡施展姣好肌肉曲线,双眼低垂着,一动不动坐在书桌上,只是看书、也不知道看的是不是书。
郑光明像着了魔似的死死盯着他看,直到郑乘风也快速抬了一下头,两人视线就这么撞上,碰烫了血。
郑光明说:“爹,我伤口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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