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我走了
轻轻的,我走了(连载二) (5 / 6)
也没什麽心思烙春饼了,随便吃了点剩菜剩饭,忆摩洗了碗筷,回到屋里,李方正拿着铅笔在纸上g画壁画。忆摩坐到窗前的椅子上,貌似看书,却不停地看表,翻了不知多少页,一句也没看进去。外面下雨了,密密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好像一串串珠子滚落下来。
忽听李方在叫她:「你看我构思的浴室壁画怎麽样?」忆摩抬起头,哇了一声。李方画的是敦煌飞天的舞姿,手举一盆水,从上往下瀑布般倾泻而下,水花四溅。
「你这个敦煌飞天,」忆摩放下手头的书问:「怎麽有一张西方nV人的脸蛋?」
「你看出来啦!」李方狡黠地眨了下眼睛说:「既然是为希腊人画壁画,那就用他们的艺术nV神雅典娜的模样,这样更讨喜。」说完伸了一个懒腰。
「我要去睡了,明天还要起早,希腊商人的家很远,在l敦郊区。」
他的脑袋一靠上枕头,呼噜声便有节奏地响起来。忆摩又拿起书,翻了几页,仍然一句也看不进去。如果真的是笑笑出了事,会是什麽样的事?像他爸爸那样出了车祸?像他外婆那样害了重病?忆摩越想越担心、越害怕,头脑昏昏沉沉,但毫无睡意。还有两小时就该给父亲打电话了。窗外雨停了,风在呜呜地吹。
已经快三年没见到笑笑,要是当初做完一年的访问学者就回去,要是没有遇见李方,要是不读博士学位呢?如今有家难回,在信里、在电话里,都不敢给父亲说不能回去的原因。
忆摩离开北京时,笑笑刚过完四岁的生日。访问学者的名额很少,申请者众多,父亲通过关系好不容易为她弄到一个。毕竟是第一次出国,又是去英国,忆摩抓紧时间看了一些学者、作家访英归来书写的散文游记,她曾读过狄更斯、哈代、B0朗特?s三姐妹的,华兹华斯和济慈的诗歌。而最让她感兴趣的还是苏纯的来信。
苏纯同样以访问学者的身分,b忆摩早走一年,她的来信像沾染了英国海洋X气候的特徵,忽晴忽Y,极富变化。她刚用夜莺啼啭似的语气赞美英格兰乡村景sE,草地呀、森林呀、湖泊呀。立刻又对天气发牢SaO,Y冷、,夏天还得烧暖气,难怪英国人要满世界地寻找yAn光。还说她已经开始背痛、关节痛了,於是就佩服英国nV人,大冬天的,光着腿穿裙子,满不在乎地在大街上走,多麽勇敢,难怪能打赢两次世界大战!忆摩回信时总要提些问题。有次她看电视,说首相柴契尔夫人辞职了,吃惊不小,急忙向苏纯问详细情况。其实忆摩对柴契尔夫人所知甚少,只是周围的人都带着一脸敬佩的神情称她为「铁娘子」,她也就跟着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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