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官油子把袖子一拢,换了个更实际的问法:
「你们案房那边,现在谁在管?」
陈书吏立刻开口,像怕慢一步就会被问到自己:「案房平时是温大人签押,底下书吏抄簿,差役跑腿。昨夜……昨夜是我跟老周在抄封条册。」
老官油子「嗯」了一声,又问:
「封条匣呢?谁管?钥匙谁拿?」
值房那个捏钥匙的老人赶紧把手抬起来,钥匙叮的一声:「封条匣平日归值房管,钥匙两把,一把在我这,一把……一把昨夜值夜那边拿着。」
值夜差役脸sE一变,立刻解释:「上头交代扣货急,案房要用封条,我才——」
老官油子抬手打断,口气很平,但让人不敢再吵:「我没问你委屈不委屈。我问的是——昨夜谁开过匣,谁从匣子里拿过封条。」
值夜差役嘴唇动了动,最後吐出一句很难听、但很真实的话:
「……好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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