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轻描淡写的「谢了」,彻底斩断了他心里最後一丝幻想。齐幽染的身T晃了晃,彷佛被cH0U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没有回头,只是僵y地站着,背影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帐篷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得令人窒息。他终於明白,自己从来只是个局外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她选择了最艰难、最孤独的道路,而他,连陪她走一段的资格都没有。良久,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放在身边的箱子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麽。
「这是後续用的伤药,b刚才那个好,每日换一次。」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彷佛在对一个最普通的士兵交代公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却也只是徒劳。
「帐外的火盆我添了炭,不会冷。」他说完,迈开脚步,一步步向帐门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的背影挺直,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萧索。
齐幽染刚走出帐篷,冰冷的夜风便迎面扑来,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意。他还未走远,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携着一身凛冽的气息,从营地深处大步而来。那身玄sE战袍在昏暗的火光下几乎与夜sE融为一T,只有眉骨间那道浅疤在跳动的火光中若隐若现。萧策的脸上没有往常的冷厉,反而带着一种难得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柔和的神情。他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过齐幽染身边,彷佛没有看见他一般,熟稔地掀开了沈绿的帐帘,走了进去。
帐篷内的光线因他的闯入而暗了暗,萧策站定在中央,高大的身影几乎将烛光完全挡住。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温柔。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开场的白,这在他果决的行事风格中极为罕见。
「过来。」他的声音b平时要低沉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他朝她伸出手,那是一只长满厚茧、带着无数刀疤的手,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温和。
「圣旨下来了。」他终於开口,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军务,但紧抿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的目光紧锁着她的脸,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
「我要娶妻了。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
那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清晰、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回应一个最寻常的问候。萧策伸在半空的手,就这样僵住了。他眼中的那丝温柔和期待,像是被冬日最冷的寒风吹过,瞬间凝固,然後寸寸碎裂,化为一片深沉的、看不懂的晦暗。他缓缓地收回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终是无力地垂下。帐篷里的空气彷佛被cH0U乾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恭喜?」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错愕。他以为她会震惊、会失措、甚至会……他不敢再想下去。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这一种。这种平静,b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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