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郭不尽特有的、总是带着几分从容和试探的声音。

        程一帆靠在宽大的黑色皮质办公椅里。他没有立刻出声回应。

        他花了两秒钟时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微微变换了坐姿，让原本被椅面向上托举得更为胀痛的下腹部，稍微有了一点向下延展的空间。

        那一小团半凝固的温热流质，随着他的动作在肠道深处缓慢滑移。这种隐秘而滞重的摩擦，顺着脊椎直窜上大脑，逼得他将下颚线绷得更紧。

        “进。”他沉声开口。声音透过厚重的橡木门传出去，没有颤抖，只有常年发号施令带来的沙砾感。

        门把手被拧开，郭不尽推门而入。

        这位军师，依然穿着那身有些突兀的白色长袍。在这满是灰烬、机油味和暗色调的废土基地里，这身白袍，干净得甚至有些刺眼。他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把羽扇，步伐轻盈得，几乎听不到鞋底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音。

        郭不尽走进办公室，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在办公桌后的统领身上，而是极为自然地、像是在打量这间办公室新添的陈设一样，环视了一圈。

        当他的视线，扫过小一时，动作出现了极短暂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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