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容禀,外头的威施了,教训给了,恩不如也给上一些……”
话音还未落,皇帝手中的杯盏已砸了过来,摔到梁茵脚下,碎了一地。梁茵立时跪倒下去,俯身请罪:“陛下息怒!”破碎的瓷片就在她脚下,她不曾闪躲,就跪在了碎片之上,掌心被划开,有血正在慢慢地渗出。
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她,看她最忠心的臣子和奴仆最极致的臣服与谦卑。
“是谁教你说这样的话?”
“是臣自己想的,在臣心里,什么都b不上陛下舒心,这些人不过是仗着所谓道德大义给陛下添堵,换个好名声罢了,多给他们眼sE不就遂了他们的意么?臣想着,不如高拿轻放了,叫他们也说不出话来。陛下明鉴呐!臣母nV二人因陛下而活,此一生都只会为陛下活!岂敢有旁的心思!陛下息怒,叫陛下着恼是臣之罪过,是臣太过愚钝。若陛下想要用樊谅的命祭天,那臣这就去亲手宰了她!还请陛下保重龙T!”额头深埋下去,几乎要压到瓷片上。
皇帝不说话,梁茵也不敢起身,她就那样伏在那里,不敢有半分松懈,背后的汗Sh了内衫。她看不见皇帝的神sE,无法猜测到皇帝正在想什么,哪怕是她在这样的时刻也会感到剑锋抵上要害的恐慌,她咬着舌尖,强迫自己镇静,仿若真的是如她说的那般想的一样,叫皇帝看见自己的赤诚。
&殿内寂静无声,梁茵好似听见掌下的血在淌。
许久之后,皇帝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罢了,起来罢。”
梁茵在心中松了口气,这事成了。她再叩首口呼谢恩,这才起身。腿脚已跪得麻木,几片尖锐的瓷片扎进血r0U,她却好似并无半分感知,起身时仅仅是慢了一些,而手掌没有衣物遮蔽,直直地压在了碎片之上,血一直在缓缓地淌,起身时在掌心下汇成了一小滩血水。梁茵不着痕迹地将掌心收起,血迹染到身侧的衣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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