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含着泪,将落未落,哽咽道:“大人,何至于此啊……”
魏宁却道:“在世人眼中,我或许是不忠不孝不义,我本也没有什么面目活于世间。可我的忠义有我的理,我有我坚持的道要走,我要去践行我的忠贞了,快哉,快哉。”
“大人……我陪你一道!”
“不必,我有事要你去办,”魏宁仍是噙着笑,淡然道,“我有多少资财你晓得,分一半与你们,好叫你们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这里有一封书信,若我回不来,你连同另一半钱财替我送回家中。这处宅子还给她。”
“那位……没有书信或口信带给她么?”风清一边拭泪,一边问道。
魏宁叹了口气,道:“她都知晓的,便不说什么了。”
风清自知她主意已定,劝说无望,只得含泪应了。
魏宁斋戒沐浴,第二日换了簇新的一身官袍,揣上折子上朝去了。
晚些的时候,梁茵得了快马自城中传来的消息,侍御史魏宁当朝上书直谏陛下,直言陛下妄念牵之而去锐志,自觉道成而耽于享乐,大修g0ng室,放任吏贪,赋役增常,盘剥无度,加之水旱靡时,以致盗贼滋炽,民不聊生,哭告无门。天下乃陛下之家,人未有贪一时之小利而不顾其家长远者,臣者奠陛下之家如磐石也,顾身家保一官而欺瞒实情,乃陷陛下于不义,臣欺君之罪大矣,故今冒Si直言,惟愿陛下正君道复壮志,天下幸甚。*
声声掷地,满堂无声,陛下震怒,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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