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诸将应了声,挨个退出军帐,只留下一个年轻的小将军,走到老将身边,倒了一盏茶水递到老将手边。
老将等到人都走了方才猛地咳起来,挺直的腰背一旦垮下去,便显得他越发老迈憔悴,他接了小将递上的茶水喝了两口将喉间的痒压下去,忍着x中气闷又直起腰来。
小将替他拍着背,心疼地道:“义父保重身T,军中心思各异,离不得义父。”
“无事,Si不了。”老将摆摆手,又看看她,叹了口气。到了老了晚节不保,这口气不争回来,他Si也闭不了目,可按现下这情形,真就可以么,他心中也没底。他缓了缓,问向小将,“若我没记错,那姓梁的你认识是不是?是个什么样式的人?”
小将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拳:“……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
“看来不好相与啊……”
谋划得是很好的,然而朔北军全军压上的一番血战,却没有顺利拿下横朔。突厥这一回并不如以往一般抢了就走,占着横朔守得很是上心,又以横朔为据点将北岸各处逐一清扫巩固,不许片帆过河。朔北军失了最大的渡口,不得不绕道渡河,突厥占尽地利,叫朔北军损兵折将,却也不得寸进。这一回朔北军是没有半点懈怠的,全军上下皆是尽力拼杀了,但突厥之势大远超他们预期。这下便麻烦了,劫掠不怕,撑一撑便也熬走了,可固守就不同了,怕不是有更大的野心,这已不是一个朔北军能了结的了,便再也顾不上脸面,军报一封一封往京中发,请求增兵来援。
梁茵来时已得了这个消息,她将援军与辎重留在后头,自己带着人快马先到了渠安——大军驻在了渠安,进营的时候军营里的血味都还没散掉,兵将也是狼狈不堪。
本以为她要在垣州州治休整等着垣州上下上门拜见的,不想她竟也不加休整直奔着渠安军帐来了。朔北军诸将听了消息匆忙地准备起来出来迎她。梁茵一身紫袍,身后是一队皇城司劲卒护卫,气势足得很,捧着圣旨就进了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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