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已收了消息,往她这边来。等的时候,梁茵沐了发浴了身,她倚在浴桶边上,身后有终替她散了发小心地r0Ucu0,她浸在温暖的水中,绷紧的身T慢慢松解下来。
她在水汽氤氲里有片刻的恍惚,烽火硝烟、冲锋绞杀在她眼前一一闪现,她今日不在两军交锋的最前头,但她手上沾的血腥不b谁少,全是自己人的血,她压在最后头,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朔北军的兵卒,惶恐的、惊慌的、稚nEnG的、茫然的一张张的脸,有几张面孔,她此前也见过,会说笑会紧张会说大话,到了最后全都定格成茫然无措和不敢置信。
她把手沉进水中,分明已是洗g净的一双手,好像又渗出血来。她从来做的便是这样的事,她的手上什么样的血都有,早都洗不g净了,也不必洗净,她是做脏活的,这样的世道得有人来做这样的脏活,不然圣人草芥都不过是同Si。她的背后也有她要守护的东西,如果她们需要,她自然会为她们赴Si的。她在水下收起五指,攥紧了拳。
梁茵换了一身宽松的袍,散着发,进了书房,她的人已在等她,见她来齐齐行礼。
梁茵抬了抬手免了繁文缛节,直问向自己想知道的。
“……王庭那边的同侪不曾暴露身份,只是被困住了,失去音讯的时候仍是在打探王庭的消息。如大人所想,莫咄的根基不稳,这回南下,把摇摆的部族全都拉了来,这才有这般大的声势。但他久不在王庭,对王庭的把控自然是大有削弱的,原是半点消息出不来的,现下想些办法也能偷着出入了……”
“……突厥的大族们本想的不过是趁机抢上一波,见好就收,但已被莫咄绑上战车,便轻易脱身不得了,又因着与朔北军战事焦灼,莫咄连发多道命令要求各族出兵出力,出的多了要的便也多,参与的部族多了,分赃便要不均,有几个部族是颇有微词的……”
“……我们原支持的几家在夺位风波中不曾有大的损伤,只是日子有些不好过,莫咄也晓得他们豪富,b着他们出了大血,这几日也有些被我们说动了……只不过这些狡诈的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们想要见大人……”
梁茵挑了挑眉:“我?你们露了身份?他们晓得你们后头是谁?”
“不曾,正是因为不晓得他们才不愿松口,卑职猜测他们应是想要一个有分量的人给他们吃个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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