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把桌上的酒往他面前一推。“请你喝酒。”
林深低头看着那碗酒。酒是浊的,泛着淡淡的米白sE,上头飘着几粒没滤g净的酒糟。碗沿有个豁口,嵌着陈年的茶渍。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好酒。”
“你会喝酒?”
“穷读书的,哪个不会喝?没钱买,就蹭。蹭多了,就会了。”
姜姒笑了,也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你蹭酒的时候,蹭出什么门道没有?”
林深想了想。“门道没有。道理有一个:请人喝酒的,多半有求于人。蹭酒喝的,多半有求于己。”
姜姒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说话。酒馆里吵得很——旁边那桌在猜拳,三五六,五八七,喊得脸红脖子粗;柜台后头,掌柜的正在骂伙计打翻了一坛酒;窗户边上,两个赶脚的汉子在吹牛,一个说他走过三千里路,另一个说他走过五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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