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的献祭

半张床位 (4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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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贺刚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身形巍峨。

        他没有回话,唯有那张木质转椅因为主人的肌肉紧绷,发出一声沉闷而颤抖的“嘎吱”声。

        那声音,成了这个硬汉在深夜里给出的、唯一一句晦涩的晚安。

        那是贺刚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窗外暴雨连连,雷鸣如同他内心的困兽。

        屋内安保系统降级,他必须保持绝对的警醒。那柄92式手枪冰冷地躺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比外面的黑暗更让他焦灼的,是身前那张床上平稳、微弱的呼吸声。

        跑马灯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播:

        应深那双由于极度渴求的唇瓣是如何不知廉耻地裹挟着他的指节,他的舌尖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不知疲倦地扫过他每一处指缝。就在这感官几乎炸裂的间隙,应深那破碎、沙哑的嗓音再次在识海中轰鸣——“我其实……一直很想死,直到遇见你。”

        那是贺刚审讯过无数罪犯后,能分辨出的最极致、最不掺杂质的真诚。那种真诚带着一种自毁的绝望,像是把血淋淋的心脏从胸膛掏出来,强行塞进贺刚手里,逼着他去感受那阵滚烫的跳动。

        还有那句最污秽也最刺耳的——“想怎么捅穿都行”,“随便践踏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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