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是功,过是过。”他语气不紧不慢,“你为英国守得十年太平,是实。你开茶马互市,商旅往来不绝,边民得以安居——朝堂之上,论功行赏,无人能及你。”
话音一顿,
“只是此番你携公主归朝,所谓和亲结盟,究竟几分是为家国,几分是为你自身图谋,朕要听一句实话。”
英浮长跪于地,并未急着应答,片刻沉默后,他缓缓抬首,直面天子锐利目光。
“臣不敢欺瞒陛下。为国,是为英国彻底挣脱青yAn钳制,再不受人摆布。为己,是为臣能全须全尾,活着回到这片土地。”
皇帝凝视他许久,目光里藏着审视、猜忌,“活着回来?”他低声重复,语气微冷,“你在青yAn,竟有人容不下你?”
“青yAn朝堂,虎狼环伺。臣为质十年,掌边事、通商贸、暗联部族,早已动了不少人的根本。陛下以为,臣能带着和亲盟约全身而退,凭的是运气,还是青yAn诸位大人的慈悲?”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迎上帝眸,字字清晰,不带半分虚饰:
“臣若Si在青yAn,不过是异乡一缕孤魂,边关安稳顷刻便会倾覆。臣活着回来,英国方能稳坐钓鱼台,坐看青yAn内斗,坐收渔利。臣为己保命,实则亦是为陛下固江山——二者本就是一回事。”
殿内静得发窒,烛火明明灭灭,映得英浮那张脸半明半暗,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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