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该睡了。”
沈之槿笑了,很轻。嘴角那个天然的上扬弧度弯了一下,像月牙初升,然后眼睛跟上,笑意从唇边漾到眼底。沈知许看着那个笑。姐姐的笑法和自己不一样。自己笑的时候,笑意总是到不了十分,七八分就收住了。姐姐不是。姐姐笑的时候是整个笑容从脸的中心慢慢漾开的,像温水漫过手背,不收,让它漫。
“开了一天的会。并购案下周签字。忙完这阵就好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头发短了。”
“剪了。”
“好看。”
沈知许没有说话。沈之槿也没有。沉默在屏幕两端铺开。她们之间的沉默从来不尴尬,从沈知许有记忆开始,姐姐就是那个可以用沉默和她对话的人。
七岁那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沈之槿敲门进来,什么都没有说,坐在她旁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沉默可以接住一个人。
“早点睡。”她说。声音很低。尾音b她预想的轻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像一根羽毛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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