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杯子,拿起钢笔,重新翻开那份合同。第条,衍生品分成b例。她b自己读出声来,法语单词从嘴唇之间一个一个地吐出来,落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读到第三遍的时候,词义终于进入了大脑。她拿起笔在条款旁边用铅笔做了一个极小的批注,字迹工整,每个字母的起笔和收笔都有交代。
手机亮了。
不是消息通知的光,是来电界面的光,整片屏幕亮起来,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照亮了沈之槿的半张脸。屏幕上跳着两个字。知许。
沈之槿接起来。她没有马上说话,这是她的习惯,接电话时先听对方那头的背景音。这个习惯是很多年前养成的,那时候沈知许还在英国,打过来的时间总是国内的深夜。
她从那些背景音里听出过很多东西,听出过l敦的雨,听出过寄宿学校走廊里的回声,听出过十五岁的沈知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姐我今天把头发染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从那以后每次接电话都会先听。
电话那头很安静。不是空旷的安静,是室内的、被什么东西x1掉了回声的那种安静。一个人的呼x1,以及另一个人的呼x1。
“还没睡。”沈知许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刚cH0U完烟的沙哑。那沙哑不是疲惫,是声带被烟雾抚过之后留下的痕迹,像手指在宣纸边缘摩挲久了之后的那种质感。
沈之槿说,刚开完会。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听见了电话那头一个很轻的声音。不是说话声,是布料和皮肤摩擦的声音,极细极软,像丝绒擦过另一层丝绒。那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没了,被某种更厚的沉默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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