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都疼。往后就不疼了。也不是不疼,是不觉得了。」
第二天玛丽娜见到了娜塔莎。
比她大三岁,也是俄罗斯人,来自哈巴罗夫斯克。到中国已经四年,先在绥芬河干了两年,后来转场到松江。能说简单的汉语,发音不准但敢说,遇到不会的词就用俄语填上,像往句子的豁口里塞碎布头。
「Марина?从乌苏里斯克来的?」
娜塔莎的声音比她大一个量级,呼吸量充足、底气用不完。头发染成金黄色,发根长出两公分深棕色原发。眼角已经有些细纹了,每一条都是化妆品和疲劳联合刻上去的。
「坐。」娜塔莎往自己床上一指。她住隔壁房间,大一平米,多了一面镜子挂在门背后。镜框上贴着两张褪色的拍立得照片,一张是和一个金发女孩比着胜利手势,另一张是她独自站在一栋高楼前。
「谢尔盖?」
玛丽娜点头。
「他带过来的人每年都有。冬天最多,界河上的冰厚了,气垫船跑得快。」她把口红拧回去,盖上盖子,放进化妆包。「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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