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好。」娜塔莎转过身来,蓝眼睛在廉价口红的映衬下格外突兀。「怕的人能活。不怕的要么死了,要么更糟。」
小惠开始教玛丽娜说中国话。
「跟我念:老板好,谢谢老板,下次再来。」
「老——板——好。」玛丽娜把三个字分开念,舌头在「板」的音节上卡住了。中文的第三声,她念成了俄语的降调。小惠笑了一下:「不对。板,ba-an,肚子里的气先往下压,再往上弹。」
「板。」
「对了!老板好。」
玛丽娜发现小惠教她的三句中国话全用在接客的十分钟里。第一句进门说,第二句数钱说,第三句送客说。三句话覆盖了她在这间白炽灯房间里百分之九十的人类交流。
她学得很快。到第十天,她可以用简单句子跟客人打招呼了,自己造的句,不是背的。小惠坐在床边看她对着墙壁练口型,说了一句:「你是我见过学中文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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