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紧张。"许之昂说，声音低沉而冷静，"我只是来走个流程。"

        沈念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没有任何攻击性："没关系，走流程也可以很舒服。请坐，要喝点什么？茶，还是水？"

        "水就好。"

        许之昂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姿态。他的衬衫是深蓝色的，剪裁极为合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鹦鹉螺，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沈念端来一杯温水，放在许之昂面前的茶几上。他注意到许之昂的无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带着淡淡的疲惫，眼下有轻微的青黑色。他的眉骨很高，眉毛浓密而整齐，薄唇紧抿着，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刻一般。

        这是一个极度自律、极度控制的男人。沈念想。从他的坐姿、衣着、手表，甚至是他接水杯时手指的力度，都能看出这个人习惯掌控一切。

        而沈念最喜欢做的，就是让这样的人一点点失去掌控。

        "许先生，能跟我聊聊您最近的状态吗？"沈念在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个皮质笔记本，"比如睡眠情况、工作压力、情绪波动……"

        "睡眠不太好。"许之昂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大概每天睡四到五个小时，入睡困难，容易醒。工作压力正常，情绪稳定。"

        "四到五个小时……"沈念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持续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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