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顿了顿,轻叹一声:“杨家畏惧宣王,如今已经联合了几家人希望联合起来铲除宣王。巨虎死,豺狼生,‘等生死,齐万物’,只是宣王独揽大权,这秦国若是没了他,将是何种乱混我也无法预见。可我李家虽未参与此事,但也牵扯其中,若是他们事情败露必定是将受牵连,怕也是难逃宣王的责难。而那些人,你便是知道他们狐狸般的个性,若是怕受牵连,想必定会先寻找一方挡箭牌。而你君氏与皇后李家本也是亲家,这便是最受牵连的要害。我此番前来便是来问你一问,你打算如何呢?”
君朗恍惚想起前代那位不甘皇权旁落的皇帝,在前丞相林谦还在世的时候,他暗自下令命鄂贵妃之父鄂子兰与卫将军吴承等人密谋诛杀林谦的事。可惜,最终不仅密谋败露,鄂子兰与吴承等人都被诛杀,连身怀有孕的鄂贵妃也受到了绞杀,前朝、后宫更是大换血了一番。
静默许久,君朗才斟酌着道:“苏合李墨的字,不瞒你说,如今我也是力不从心。”
李墨道:“此话怎讲?”
君朗道:“阿钰虽然平安归来了,他如今却也难以周全自身……宣王迟早是要对我君氏动手了。”
李墨道:“为何?宣王不是最敬重二公子的吗?”
“敬重也当会因为猜忌而减弱,何况是在这个‘白首相知犹按剑’的朝廷里。许地之事便是宣王给我君氏的一个告诫。”君朗不由抚了抚发痛的额角,昨夜为许地之事忙至子时,今日竟然有些精力不济,自己到底是不如从前的年轻健硕了……君朗自嘲着暗自摁着小腹。
李墨顿了顿,道:“有一事我想问问伯人你,你须老实答我。”
君朗道:“什么事?”
李墨道:“为何二公子会忽然诈死?虽说伯人你一再言语是为攻破益州天险而夺取那军防图之故,我却是觉得此事蹊跷,难以相信。若是为那事,何须二公子以身犯险,此等举措若是一步错了,便可能会被诬陷而背上叛国之名,何况宣王那方对二公子的态度似乎大不相同,万不该是因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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