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君脖子上的剑锋冷冽,却未再深入自己的肌肤一分,他想张口说点什么,却见蔡介话完,手中剑转,眼瞧着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向蔡介自己胸口的盔甲扎去。柳子君瞳孔骤缩,话语比手的动作快:“不!”
这时,突然的马匹嘶鸣,穿透大雨,一人自雨幕中疾驰而来,那人巾布遮面,脖子间湿润的围布顺着风声于空中飘扬,带着席卷之势。
一根长鞭突兀而至,“啪”的一声打落蔡介自裁的剑矢,长鞭一回间,逼开了柳子君,转而长鞭又迅速卷上蔡介的腰,将人带至马驹前。
又一声马嘶,那马上之人还未让人瞧清他的样貌,便已经一掌劈晕了蔡介,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疾驰而去。只远远闻得那马上之人说道:“我助你得势,但是这人归我带走,柳大人勿要忘记你我之间的协定。”
柳子君扔了手中断开的半截长枪,望着雨幕中远去的二人一马,恨得咬牙:“左擎苍,你——”
亭台廊桥,烟柳画桥,一场新雨过后的江南仿佛浓郁地滴得出水来。
天风云影,山色湖光,只一飘摇孤舟,朦胧愁绪,览之无余。
湖岸道边,叫卖声声不迭,一茅草小摊上,白烟袅袅,中年的摊主端出了一个白瓷青纹大碗,碗内的清汤上飘着些许葱花,静静地沉着数只白皮馄饨。
“客官您慢用。”摊主的笑容带着市井小民的风霜憨厚和奉承。
“嗯。”坐在桌前的男子轻哼应了他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大家风范的不温不火。男子斗笠下的面孔在黑纱下朦胧不清,他修长清瘦的身上穿着一身棉麻质白边褐底的袍服,以一根靛色腰带扎得端端正正。那男子的腰间别着一根翠色的长箫,坐姿亦是昂首挺腰,容止可观。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把墨色躯壳的长剑,只是寻常的花纹与长度,唯有剑柄端处镶着的朱色石头异常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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