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柳子期似不屑道,“说得柳家之事是我一人所做似的,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不是你的支持,我如何有能力弄得那些老家伙无可奈何?凭借所谓‘嫡系血脉’?可笑,这身份是有什么精怪法力不成?我爹一死,早就人走茶凉了。现在这个结果,柳家之事,还不是多亏你的‘大力支持’。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将那个与我定下婚约的言家女子偷梁换柱弄到了甄楼的床上。柳家势力太大,鸡犬不宁究竟对谁有好处?骠骑将军真真是得了便宜转眼便不认账了。我当初可是同骠骑将军讲得清清楚楚,你我是交易,我除了师兄,便只对女人感兴趣,可是事实上是骠骑将军私自倾慕于我,甚至连下药这种卑鄙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若非骠骑将军拿着身份压着我,我怎会委身妥协?骠骑将军做这般恶霸强盗之事,不觉得羞耻吗?”
荆离看着滔滔不绝地数落着自己,满脸别扭,手下却没有任何推拒动作,方由着他抱着的柳子期。柳子期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叫荆离一双眼都笑成了月牙状:“本将军‘读书少’,大字不认识几个,不如子期今晚来教本将军这‘羞耻’两个字如何写?我那边正好有一对东部来的蜜蜡烛,听说是个点了能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不如今夜我们来秉烛识字?”
“无耻!”柳子期扭头冷哼,一张白白净净的面红了几分。
荆离舔了舔那人柔软的耳后,突然换了个语调:“我那大哥本就不是个平庸之辈,父亲离去前居老荐我上位的事一直叫他耿耿于怀,而今我权势越坐越大,自然越叫他不放心。如今梅庄尽灭,烟霞山庄也已被连根拔除,江南一带的‘乱民’势力显然已不足为患。我这大都督又能逍遥到何时呢。”
柳子期接道:“所以你便让我师兄回去了,因为若是开战,他将会是宣帝对付晋国的不二人选。可你曾想过那个姓林的,极可能是宣国……宗室重要之人,若是扣下来,这一仗更有把握。”“皇帝”一词到了嘴边,柳子期顿了一顿,忙又转了口。
“这人,倒是有趣……其实无所谓他是谁,如今我自身难保,他对我亦无多大用处,当务之急我唯有保全自己,方能再图大业。放过他们对宣国对我皆有好处……自然,其中许多原由也是因着子期你。”荆离没和柳子期说的是,他荆离都自顾不暇了,言嘉这些年升迁的职位来看,定然是他大哥荆言准备用来代他荆离的那人,这个叫“林语桓”的人派人和他荆离做了个交易,荆离认为是有利无害。
荆离埋首在柳子期的颈项,闻着对方独有的山间青草般的味道,眸色又突然暗沉。
——他同柳子期有那般情人关系,也并非这一年两年的时间,起初,柳子期是被迫着相约同他荆离凑合,后来两人渐成习惯与默契,荆离便以为柳子期对自己全然卸了防备。只是,此番烟霞山庄一役后,他方才知晓了异族月氏男子可自身怀孕生子之事,而柳子期却从未和他提过此事——柳子期的“母亲”虽是男子之身,但世人皆以为柳子期是柳覃为保正室地位、妾出过继去的孩子。而柳覃在有柳子期这个孩子之前,已经为反抗家族的施压过继了同族的两个儿子到自己名下了,因而,柳子期在家中排行是老三。
从烟霞山庄这事看来,柳子期当真是那柳覃的“正妻”所出,而这般月氏男子怀孕生子的独特功能,想必柳子期也是有的……只是,柳子期却至今也没有什么“动静”过,甚至连只字都没有和他荆离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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