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站起来拍拍屁股:“那我走了。你明天回宗门是不是?”
“嗯。”
“那我过几天去找你。”他说完钻出帐帘跑了,步子轻快得跟猫一样,连声响都没留下。
谢不逾站在掀开的帐帘边上看着他的影子消失在月光里。然后放下帘子回到榻边坐下。重华坐过的那块地方还留着一丝极淡的气息,像是柴火燃过之后余下的一点暖灰味道。
他靠上榻沿把照影搁在膝上。檀香味的。他娘让别信身上带檀香味的。整个玄天宗谁身上带檀香味,只有师尊泠崖。静室里日夜点的就是檀香,泠崖的手上常年沾着那股味。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把玉牌从枕侧拿过来翻到背面。娘在归墟等你那行字下面,在灯下看似乎又多了一层浅浅的纹路,像是之前没注意到的暗纹。他凑近看,是几个极淡的小字嵌在玉质里,不借光根本看不见。
上面写的是:檀香者,性近邪道,慎之。
他攥着玉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照影的暖光从剑柄漫出来裹着他的手,他没动。后腰那块浮出来的纹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热,温温地贴在脊柱两侧,不烫,但绵密地渗着,像是替他裹了一层看不见的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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