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的时候眼前还晃着那行字。性近邪道。慎之。
他在心里默默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嚼到牙根发酸。然后把玉牌重新塞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躺了下去。
那天夜里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檀香缭绕的静室里,对面坐着一个人,白衣白发眉心一点朱砂。那个人朝他伸出手说,过来,为师替你顺气。他在梦里往后缩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冰凉的触感从后背渗进来。
然后他醒了。
帐外天刚蒙蒙亮,晨光从帐布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白线。他翻身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怀里的玉牌,还在,温的。他又摸了一下照影,也还在,也温的。
他站起来穿好外袍系好软甲,把黑剑挂在左腰,照影挂在右腰,玉牌揣胸口,玉簪也揣胸口。全副武装之后掀开帐帘走出去。
晨风吹过来灌了他一脸,盆地里雾气散尽露出了灰褐色的地面和远处归墟石门黑色的轮廓。石门已经彻底暗了,符文全部熄灭,洞口合拢得只剩一条窄缝。
他站在营帐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去叫醒五个弟子收拾东西准备返宗。
出盆地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面上。他走了一会儿忽然站住了。路旁边的草丛里有一小片黑色的布料搭在枯枝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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