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是那个律师。
“想联系我,就打这个电话。”
他拿出一张黑色烫金名片,棠绒接过。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其实细节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昏黄的灯光,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姐姐被按在沙发上的尖叫,还有那个公子哥身上浓重的酒气混着某种甜腻的香水味。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包里摸到那把刀的,也不记得刺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刀锋进入皮肉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那身体是假的,是一块放久了的、软塌塌的肉。
然后就是血。暗红色的,黏稠的,从那个男人捂着的手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又一朵。
她在看守所里待了四十七天,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她慢慢走下台阶,大理石阶很宽,每一级都够她走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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