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有人经过,靴底踩碎了晨霜。
卡尔立刻绷紧身体,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才重新喘出一口气。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眼前短暂地发黑,腰间也随之传来一阵酸软。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便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视线,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捡起。
衬衣的领口被扯坏了一处,系带也不知丢去了哪里。卡尔用手指抚过裂开的布边,动作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将它拢紧,又套上外袍,把所有不该被人看见的痕迹遮了进去。
穿长靴时,他不得不弯下腰。
那姿势令疼痛愈发明显,冷汗顷刻间从额角渗出。他咬住嘴唇,没有出声,等那阵晕眩过去后才继续动作。仿佛只要不发出声音,昨夜的一切便还没有真正发生;仿佛只要他能自己穿好衣服、自己站起来,就仍旧是昨日那个卡尔。
可他站到地上时,双腿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帐帘恰在此时被掀开。
一名侍从端着热水走进来,看见他已经醒了,明显愣了一瞬。
“阁下吩咐,您醒后可以直接用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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