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大拍，揪着李岳头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他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伪装的……类似于被遗弃在暴雨中的流浪犬般的执拗。

        那种执拗太沉重了，沉重到让江晨觉得呼吸困难。

        “你没想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晨强迫自己冷下脸，死死地咬着下唇，手指在李岳的头皮上用力抓紧，试图用疼痛来掩盖自己的动摇。

        “你是警察！你他妈是个随时能把我送进局子里的条子！你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你今天能发疯强操我，明天是不是就能拔枪毙了我？”江晨终于把心里最深处的防备吼了出来，“我玩的是圈子里的规矩，你这种玩命的疯狗，老子根本不想沾！太他妈麻烦了！”

        江晨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带着破音的沙哑。水声“哗啦啦”地响着，冲刷着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

        面对江晨的歇斯底里，李岳的语气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偏执。

        “我不给你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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