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什么也没说。
他戴上那双黑色丁腈手套,拿起医用镊子。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烦躁。他用镊子夹着沾满碘伏的棉球,仔细地、一点一点地将那些黏在伤口上的血痂和纱布剥离。
“嘶……”李岳浑身肌肉紧绷,喉结疯狂滚动。
“你想发炎烂掉是不是?”江晨一边清理,一边冷着脸骂道,“早上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别乱动,别蹭,别逞能。你倒好,穿着警服去局里当了一天活靶子。”
李岳低着头,看着江晨那双隐藏在黑手套里的手,专注地在自己敏感的皮肉上动作。
江晨嘴上骂得难听,但李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棉签擦过红肿伤道时的力道,其实比昨晚要轻得多。江晨在刻意避开那些最容易引起剧痛的神经末梢。
这种别扭、隐藏在暴戾外壳下的“在意”,让李岳的心脏像是泡在了温水里,酸涩得发胀。
药换完了。江晨重新给他贴上固定胶布。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早上那种简单的十字贴法,而是先垫了两层薄纱布,又在金属环两侧留出一点空隙,避免胶布直接压住伤口。做这些的时候,江晨一直冷着脸,嘴里没一句好话,手指却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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