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放下筷子,不锈钢筷子磕在餐盘上发出一声脆响:“陈哥,你想问什么?”
食堂里人声很杂。隔壁桌几个年轻民警在讨论周末去哪儿钓鱼,后厨传来铁盆碰撞的声音,电视里本地新闻主持人的声音被油烟机搅得断断续续。
老陈忽然有点恍惚。几个月前,也是在一张吵吵嚷嚷的饭桌边。江晨坐在李岳身旁,叫他表哥,给同事倒酒,一张年轻漂亮的脸笑得无害。那时候李岳的背绷得很紧,像整个身体都在忍着某种外人看不懂的东西。
老陈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
“下午四点半。”老陈说,“忙完手头东西,到三楼小会议室找我。”
李岳沉默了几秒。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好。”
午后的办公区比上午更闷。
暖气还没正式供上,窗户又不能总开,屋里堆着人味、纸味、烟味,混成一种让人发困的旧空气。小刘在电脑前打笔录,键盘敲得噼里啪啦。老赵接了个电话,骂着“你把定位发我别在那儿瞎比划”,拎外套出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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