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很快又生硬地补了一句:“别想多。我只是说纱布看不出来。”
“嗯。”
江晨看他这个逆来顺受的“嗯”就心头火起,伸出光脚狠狠踹了一下生锈的床沿:“回来吃饭。”
李岳抬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丹凤眼:“晚上?”
“废话。”江晨冷着脸,眼神像刀子,“你还想去哪儿?”
李岳看着他。昨晚那句撕心裂肺的“别赶我走”,到现在才终于在这个发霉的清晨落了地。没有拥抱,没有安慰,也没有一句像样的承诺。江晨只是让他回来吃饭。可对李岳来说,这已经足够清楚。狗只要有个窝能回,就够了。
“我回来。”李岳说。
江晨把脸偏向剥落的墙皮:“滚。”
李岳走到玄关,粗糙的掌心握住冰冷的防盗门把手,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晨还坐在床上。毯子盖到腰,头发乱,眼睛红,脸色臭得像谁欠他一场血债。可他没有躺回去,也没有摸烟,就那么一直盯着李岳,像要把这个穿着警服出门的高大背影,一寸一寸地刻进视网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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