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喉结滚动,声音极低、极沉:“主人。”
江晨眼神瞬间一暗,像被踩了尾巴:“干什么?”
“我会回来。”
江晨咬着牙,过了半晌:“少废话。门带上。”
李岳关上门,顺着满是垃圾酸味的楼道往下走。清晨的体院后门已经有早起的学生骑着共享单车经过,车铃声“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早点摊的蒸笼往外冒着浓烈的白汽,老板娘一边用长筷子翻着油条,一边跟熟客扯着大嗓门吵价格。这个城市照常粗糙而鲜活地醒来,没有人知道,有个市局的刑警副队长,正在这一早,去把自己二十七年的人生轨道生生掰断。
他坐进那辆黑色的旧吉普212,先没有发动。
手机在警裤口袋里震了一下。
江晨:【到了说。】
李岳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冷冰冰的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反扣在副驾驶那磨损的皮革座椅上,拧动了车钥匙。
他先回了十五楼的单身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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